巴拿馬文件

概述

巴拿馬文件（英語：Panama Papers）是巴拿马的莫薩克—馮賽卡律師事務所在2016年遭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揭露的一批机密文件，包含了该律师事务所自1970年代開始所列有關21.4萬家離岸金融公司的詳細資料共1150萬筆，揭露了各國政治人物，權貴財閥們刻意隱藏，未經曝光的海外資產。經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全面分析，該公司有近三分之一的業務是來自其位於香港及中國大陆的辦公室，使得中國成為該公司最大的市場，而其香港辦公室是業務最忙的辦公室。國際調查記者同盟負責中國項目的記者期望巴拿馬文件可為中國反腐工作提供重要線索。 英國廣播公司稱，文件內容牽涉到全球72名前任或現任國家元首、政府首腦或其家人，其中包括乌克兰总统彼得·波罗申科、已因为此事件觸發全國強烈抗議，狼狽辭職之冰岛总理西格蒙杜尔·古恩劳格松、时任英国首相大衛·卡麥隆之父伊恩·唐納德·金馬倫、马来西亚首相纳吉·阿都拉萨、中共中央总书记習近平的姐夫邓家贵等人士。ICIJ同時承認，設立離岸公司不代表當事人一定有透過離岸公司進行不法活動；南德日報分析，對于一般法制不全，貪腐嚴重的國家而言，開設離岸公司很自然成為政客商家們的避稅避查手段 - 许多中国企业都喜欢利用离岸业务将总公司地址注册在海外。文章报道又称其中至少有8名中国共产党高级领导人及其亲属的名字。这些人的家属都是政治局在任或前任常委委员，是中国权力最大的机构。该报报道称这些中国共产党高级领导人及其亲属开设离岸企业的目的可能是隐瞒自己的财富，或者是能够隐姓埋名地在中国展开投资。 文件由一匿名者化名為「John Doe」於2015年提供給南德意志報。報方將文件與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分享，後者動用了全世界來自72個國家與地區的116個媒體組織，以一年的時間整理這些文件，並於2016年4月3日公布初步結果。完整清單已於同年五月初透过专门网站公布。

背景

2014年底一位匿名的告密者用加密的網路聊天連絡上一名南德意志報的記者巴先·歐伯馬爾（Bastian Obermayer）。南德意志報先前曾於另一起莫薩克—馮賽卡律師事務所的文件洩漏案件中向德國政府舉報不法。該告密者稱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堅持使用加密通訊，並且拒絕和任何人會面。在歐伯馬爾與告密者交涉的過程中，他們不時更換加密的通道，並使用密語來確認雙方的身份，在每次和告密者通訊完後，歐伯馬爾也都立刻刪除所有的通訊紀錄。在看了一部份的文件後，報社連絡了曾經處理離岸解密等文件洩漏新聞的國際調查記者同盟。 這次洩漏的文件總共有2.6TB，是史上最大的洩密案，相較之下2010年的維基解密中資料只有1.73GB。歐伯馬爾對於文件如何從告密者轉交至他手上的過程語多保留，這麼大的文件無法用電子郵件傳送、但以匿名的方式郵寄加密的硬碟非常容易。在取得文件後，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建立了一個需要二步驟驗證的網路資料庫。網址用加密的電子郵件寄給了全球各大報社中參與本次報導的記者。網站上還附有即時通訊功能，讓記者可以互相幫忙，協助解讀不同語言的文件，有些地區的記者也辦了會面。在一年多的整理過程中，有些外人得知了這個案件，但資料庫本身並未外流。因為文件中的許多人並不是公眾人物，而且也不一定涉及違法，國際調查記者同盟的主席表示他們不打算像維基解密那樣不負責任地把所有的文件公開，而會示範如何進行負責任的新聞報導。 在2016年4月3日新聞向大眾公開的前一週，歐伯馬爾銷毀了所有用來和告密者溝通的硬碟和電話。他至今不知道告密者的真實身分。

流出

媒體協議後同步發佈的資料文檔共一千一百萬份，全部來自於莫薩克—馮賽卡律師事務所，全世界第四大的離岸金融管理公司。超過2.6TB的資料載明了140個政治人物相關的離岸公司。國際調查記者同盟的總監杰拉德·赖尔，形容這是因文件洩漏造成的，對離岸金融有史以來最沉重的打擊。被暴露的資料远超过先前的维基解密美国外交电报事件（1.7 GB）、离岸解密（260 GB）、卢森堡泄密事件（4 GB）和瑞士泄密事件（3.3 GB）的规模。泄密数据主要包括电子邮件、PDF文件、照片和莫萨克—冯赛卡律师行内部数据库。内容涵盖了从1970年代到2016年早春。泄密内容包括4,804,618份电子邮件、3,047,306份数据库格式文件、2,154,264份PDF文件、1,117,026张图片、320,166份文本文件、2,242份其他文件。 早期公布的文件，顯示了許多高階政治人物與他們的親屬的權錢關係。包括矢志打擊腐敗的阿根廷總統毛里西奧·馬克里，在巴哈馬擁有一個從未曝光的貿易公司。衛報則報導，文件顯示FIFA倫理委員會的一個成員與FIFA收賄的前副主席歐金尼奧·菲格雷有違反利益衝突的關係。文件提及140名政治人物中，當中有12名在任與前任國家領導人，除了俄羅斯總統普京的親信、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姐夫鄧家貴、英國首相戴维·卡梅伦的父親外，亦有提及烏克蘭總統彼得·波罗申科、马来西亚首相纳吉·阿都拉萨、冰島總理西格蒙杜爾·貢勞格松等，以及前埃及總統穆巴拉克、利比亞已故領導人卡達菲、敍利亞總統巴沙爾·阿薩德等。 针对显示各国首脑和名人利用避税天堂的实际情况的文件曝光一事，美国司法部等欧美各国当局相继针对有关人物的行为是否违法展开了调查。文件包含了欧洲和亚洲的首脑相关人士等，被曝光的政治家等正被迫作出解释。

俄罗斯

文件中提到多家離岸公司由俄羅斯大提琴家謝爾蓋·羅爾杜金（Sergei Roldugin）擁有。羅爾杜金青少年時期就與普京相識，是普京女兒瑪麗亞的教父。羅爾杜金的公司文件表明：「公司是一個主要用於保護公司最終受益擁有人而建立的一個企業屏障」。這個大提琴家此前告訴記者他不是商人。他參與到複雜的離岸交易中讓人懷疑他只是充當別人的門臉。

冰岛

冰岛总理西格蒙杜爾·貢勞格松在该国政府救援银行行动中有未申报的利益。西格蒙杜爾被指以一家秘密的離岸公司名义，将数以百万美元计的投资隐藏在该国的银行中。事先查閱過文件的瑞典電視節目“Uppdrag granskning”記者，在文件公布前以其他理由採訪西格蒙杜爾，問到關於離岸公司的議題，西格蒙杜爾先是表示他的財產一切透明公開，他本人與離岸金融毫無關係，可是當記者說出他所開設的空殼公司名稱時，他先是說話結巴，接著面露不悅並離開現場拒絕繼續訪問。西格蒙杜爾在文件公布後拒絕下台的舉動已經引發了冰島數千人上街抗議，要求他辭職。

英国

安东尼·班福德：曾向保守党捐款400万英镑，在2013年进入上议院并成为終身貴族 戴维·罗兰：曾向保守党捐款380万英镑，前保守党财务主管 Stonehage Fleming：曾向保守党捐款超过40万英镑，包括直接对戴维·卡梅伦的捐款 Juniper Equities Trading：以离岸基金向保守党提供25万英镑贷款，所有权结构不透明 托尼·比金厄姆：曾向保守党捐款10万英镑

乌克兰

文件顯示时任烏克蘭總統彼得·波罗申科把其拥有的如勝糖果集團的收入放在英屬維爾京群島的離岸公司，其本人称此举是为把财产交由盲目信托管理。

中国

中國大陆牽涉其中的重要政治人物包括三位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家人，包括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的姐夫鄧家貴、劉雲山的儿媳妇贾丽青和張高麗的女婿李圣泼，國務院前總理李鵬與其女李小琳，全國政協前主席賈慶林的外孫女李紫丹，與前政治局委員薄熙來妻子谷開來的商業夥伴、法國人帕特里克·德維利耶等。其中一份文件显示鄧家貴於2009年在英屬維爾京群島成立兩間空殼公司，鄧家貴是空殼公司唯一董事與股東。并没有证据显示这家公司已经注销或者停止活动。又根据中国商人王健林自述，邓家贵夫妇在万达上市前将万达的股份卖给自己，并且邓家贵夫妇在2013年10月将手中北京秦川大地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曾在其手下工作十三年的徐再胜手中。李鵬的女兒李小琳則以香港護照避過莫薩克—馮賽卡律師事務所的背景審查，以在歐洲国家列支敦士登成立一間名為「Fondation Silo」的基金公司。李紫丹於美國史丹福大學攻讀學士時，是英屬維尔京群島一間註冊公司的唯一股東。根据法新社的报道，至少有8位现任或前任政治局常委牵涉到其中。 根據傳媒報導可整理出以下具体牵涉人物：

鄧家貴：習近平姊姊齊橋橋的丈夫。 賈麗青：中共第十八屆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書記處書記劉雲山兒媳，前中國公安部部長賈春旺之女。 李圣潑：中共第十八屆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副總理張高麗女婿，香港信義玻璃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長李賢義之子。 陳東升：原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毛澤東外孫女婿，毛的外孫女孔冬梅之夫 胡德華：中共第二代領導集體主要人物、原中共中央總書記胡耀邦三子。 李小琳：原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中共第十三屆、十四屆、十五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鵬之女。 田承剛：原中國國務院副總理、中共第十二屆、十三屆、十四屆、十五屆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書記處書記田紀雲之子。 李紫丹：原中國全國政協主席、中共第十六屆、十七屆中央政治局常委賈慶林外孫女，賈慶林女兒賈薔之女。 曾慶淮：原中國國家副主席、中共第十六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曾慶紅之弟。 李伯潭：原中國全國政協主席、中共第十六屆、十七屆中央政治局常委賈慶林之女婿 栗小兵：中共第二代領導集體核心、中共元老鄧小平的外甥女 俞一平：中共第二代領導集體核心、中共元老鄧小平的外甥女婿 帕特里克·德維利耶：法国公民，原中共重慶市委書記、中共第十七屆中央政治局委員薄熙來之妻谷开来（又名薄谷开来）的商业合伙人。 沈國軍：中国银泰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與香港影星成龙同為一家2008年注册在英属维爾京群岛的龙梦有限公司的股东。 宗馥莉：中国宏胜饮料集团总裁、杭州娃哈哈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亿万富翁宗庆后之女。 樓繼偉：中華人民共和國財政部部長。 苗圩：中華人民共和國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 根据BBC报道指出，中国公民利用离岸公司交易并不违法，但是根据党章，中共当局禁止官员以及他们亲属利用职权和关系谋取私利。國際調查記者聯盟（ICIJ）取得巴拿馬的莫薩克—馮賽卡律師行文件，揭示國際權貴精英如何利用避稅港收藏財富。英國BBC稱，文件披露，至少8名中共政治局現任或前任常委的家族成員，有開設離岸公司。不过ICIJ同时承认，设立离岸公司不代表当事人一定有透过离岸公司进行不法活动。中國大陸也是此次事件當事方莫薩克·馮塞卡律所設點最多的地區。

中华民国

調查發現至少2725家境外公司註冊的地址與台灣有關、至少有90人持有中華民國護照。這90位台灣人中，疑似涉及總統當選人蔡英文的家人和藝人吳奇隆。 事件曝光之初，有媒體發佈報導指台灣有1.6萬名客戶涉及此事，包括疑似蔡英文二哥的蔡瀛陽、魏應充、王文洋等人，但後來證實這些相關報導均來源於ICIJ在2013年發布的境外公司資料庫，與本次從巴拿馬莫薩克·馮塞卡律師事務所無關。 同年5月10日凌晨，網路資料庫公布，臺灣共有1萬9571名客戶，2906家境外公司，資料中的名人，除公布的吳奇隆外還有蔡瀛陽等人，企業方面，則有台積電上榜。台積電企業訊息處處長孫又文表示是為美元避險成立，絕無逃漏稅。

朝鲜

據英國廣播公司(BBC)及英國《衛報》報導，幫助朝鮮核計劃獲得資金的朝鮮掛名公司DCB金融(DCB Finance)，亦為莫薩克‧馮賽卡律師行的客戶。 在朝鮮首次進行核試的2006年，該公司在英屬維爾京群島(BVI)註冊，公司的登記人為公司派駐中國的代表、朝鮮官員金哲三(Kim Chol-Sam)和奈吉爾·考伊(Nigel Cowie)。後者是1995年移居朝鮮的英國銀行家，並成為朝鮮首家外資銀行“大同信貸銀行”的主管，而DCB恰為該銀行的分支。文件亦顯示，DCB金融登記地址為朝鮮首都平壤，但律師行未能留意到DCB金融與朝鮮的關係。直到英屬維爾京群島金融調查局于2010年發信要求提供DCB金融的詳情才知曉，律所于同年9月終止服務。而莫薩克·馮賽卡律師行在2013年8月一封外洩的電子郵件中，承認對此缺乏盡職審查。 2013年6月，DCB金融被指為兩間主理核武計劃的朝鮮機構提供財務服務，與金哲三、及考伊主理的朝鮮大同信貸銀行，一同被列入美國財政部的制裁名單。美國政府指大同信貸銀行向朝鮮礦業發展貿易公司及朝鮮端川商業銀行等以協助朝鮮开发核武与远程弹道导弹工作為目的的金融機構提供服務。

巴基斯坦

包括总理纳瓦兹·谢里夫的三个子女在内的多人出现在文件中，他们被指开设离岸公司以达到避税目的。但纳瓦兹·谢里夫的女儿瑪麗安·納瓦茲·謝里夫在个人Twitter上表示否认。 2017年7月28日，巴基斯坦終審法院裁定因巴拿馬文件被調查的謝里夫表現不誠實而不再符合擔任公職的資格。不久之後，總理辦公室宣佈他辭任總理。

马来西亚

据文件显示，2009年纳吉·阿都拉萨成为马来西亚首相之际，其次子纳兹福丁·纳吉成为了一家英属维京群岛公司——「Jay Marriot国际有限公司」的董事，该公司由莫萨克·冯赛卡公司于2009年设立，至2013年不再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