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公司相关争议

概述

苹果公司是一家专门负责生产电脑及手提電話等消费类电子产品及运营在线服务的美国跨国公司。尽管该公司享有盛名，但也同时存在不少争议。苹果公司受到的诸多批评包括利用血汗工厂劳工、破坏环境、商业行为不道德，均为生产电子产品的方式所带来的后果。此外，该公司先前亦被批评打官司前，率先收集必要证据。

垄断及反竞争行动的指控

苹果公司曾多次被不同國家的監管機構指控垄断市場及存在反竞争行动，當中包括美國、印度、法國、英國、歐盟、俄羅斯、波蘭、荷蘭、義大利、日本及韓國。

便携式设备

苹果的便携式设备，无论是基于iOS的（即iPhone、iPod Touch和iPad），或是其他非基于iOS的（即iPod Classic、iPod Nano和iPod Shuffle），均被批评捆绑iTunes，让iTunes Store垄断这些设备。因此，史蒂夫·乔布斯被勒令出席有关反垄断行为的法庭聆讯，尤其是iPod和iTunes。同样，苹果公司的FairPlay及其前身专有的无损格式音频编码格式——Apple Lossless没有授权数字版权管理，导致iTunes商店、iTunes电脑端的苹果无损编码及非iTunes来源购买的内容，不被其他制造商的设备运行。2009年4月，iTunes Store上的全部音乐不设数字版权管理，然而不适用于其他内容。独立反向工程编解码器ALAC被发布。2011年，苹果公司在Apache许可证下取得ALAC的源代码。

iTunes

因允许客户从任何成员国自由购买商品和服务，苹果公司的在线销售音乐在欧盟陷入的争议。iTunes透过客户付款明细中的发起国家信息，限制购买量，反过来迫使购买费用更高国家的消费者和其他iTunes音乐买家。2004年12月3日，英国公平贸易办事处向欧盟委员会申诉iTunes音乐商店违反欧盟自由贸易立法。苹果公司表示不相信违反欧盟法律，称被唱片公司和发行商授予的权利在法律上限制。《计算机世界》评论称，委员会的主要对象并非苹果公司，而是唱片公司和音乐版权机构。在国家合作的基础上，苹果把内容分发至各国商店时别无选择。

Google Voice的争议

苹果一直被批评试图阻止iPhone用户使用Google Voice。谷歌的应用程序一向被iPhone阻止，苹果声称其改变iPhone的预设功能，也就是说，谷歌的语音装置、语音邮件，不会传送到iPhone的原生程序，而非藉由谷歌应用的路由，因此“毁掉”iPhone的用户体验。这引起了iPhone开发者和用户的争议，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亦着手调查苹果不让用户由苹果在线商店安装Google Voice的决定。到2010年11月，Google Voice推出iPhone版。

Adobe Flash和iPhone OS的反垄断争议

iOS 4.0 SDK发布后，苹果变更服务条款，禁止采用未经苹果批准的语言，编写iPhone程序。外界批评禁止使用Adobe Flash和其他iPhone程序是反竞争行为。纽约时报援引一名Adobe员工，称该政策反竞争。2010年5月3日，Ars Technica和《纽约时报》报道联邦贸易委员会和美国司法部正决定哪些机构展开反垄断调查。 2010年4月8日，约翰·格鲁伯在Daring Fireball博客发布名为《新版iPhone开发者协议禁止Adobe Flash在iPhone上使用》的文章，苹果公司随后修改了iPhone SDK许可协议的第3.3.1条款。反对苹果变更许可的声音迅速在博客和其他人身上蔓延，人们很快注意到，协议中的语言条款，也禁止MonoTouch、Lua、Unity3D等开发工具。 原本的iPhone OS 3的3.3.1条款为： 发布应用程序只能使用苹果规定的API，不得使用或调用任何公开或私有的API。 iPhone OS 4中的3.3.1条款被改成； 发布应用程序只能使用苹果规定的API，不得使用或调用任何为on公开或私有的API。应用程序起初必须以Objective-C、C、C++或执行iPhone OS Webkit的JavaScript语言编写，代码仅能用C、C++编写，Objective-C需可编译，直接链入API的文档（禁止应用程序透过中介编译、兼容层和工具链入API）。 史蒂夫·乔布斯发布了一份回应，题为《对Flash的想法》，他在此文章中专门针对Adobe公司的Flash平台发表评论，而对其他第三方开发平台和工具绝口不提。文章迅速引发外界对史蒂夫·乔布斯严厉的批评，他被许多人指责公开撒谎。乔布斯断言Flash是不开源、封闭和专用的，吸引针对开源项目的大量关注，为Adobe制作Flash的开放给开发者的指引创造优势。

勾结唱片公司

2015年5月，据报道美国司法部和联邦贸易委员会开始调查苹果垄断主要唱片厂牌利益，阻止他们提供靠广告支撑的免费音乐流媒体服务，为重新上线的Beats Music订阅服务吸收用户。重要的是，苹果公司据称要求唱片公司将音乐从竞争对手Spotify（降低了苹果音乐销售营收的服务）的免费增值服务中下架，并且向环球音乐集团支付了和该唱片公司在YouTube上相等的版权费，换取其歌曲从Spotify下架。

App Store交易费用及壟斷性

App Store提供的iOS应用的内购或会员资格需要使用iTunes支付系统购买，苹果会从交易费用中抽取30%。相比信用卡公司通常收取的1-5%的利润和部分在线市场收取的1-10%， 该政策被批造成每笔交易费用高昂。 2015年7月，音乐流媒体服务Spotify向iOS订阅户发送电子邮件，要求他们取消App Store订阅，等待过期，然后登陆Spotify网站注册会员，绕过App Store收取的30%交易费用，使服务更实惠。约一年后，《Recode》报道，Spotify总法律顾问霍拉西奥·古铁雷兹致函苹果时任法律总顾问布鲁斯·休厄尔，称该苹果不准Spotify应用更新，“对Spotify及其客户造成严重损害”。出于“商业模式规则”，苹果不批准新版本，要求Spotify如果“希望使用应用横须获取新用户和销售订阅”，必须使用iTunes支付系统。古铁雷斯严厉批评这一连串的事件，写道：“最新的事件引起对美国和欧盟竞争法的严重关切，苹果继续采取令人不安的模式排除矮化Spotify在iOS上的竞争力，成为苹果音乐的对手，特别是在苹果此前针对Spotify的反竞争行为背景下。”他还将App Store的审核流程辟为“危害竞争对手的武器。”在BuzzFeed公开的回信中，布鲁斯·休厄尔表示：“我们发现问题是你们要求我们豁免适用于所有开发者的规则，把我们的服务公开诉诸谣言和部分事实陈述。”他补充道：“我们的指南平等地适用于所有应用开发者，不论他们是游戏开发商、电子书销售商、视频流媒体服务，还是数字音乐分销商；不论他们是否和苹果竞争。”他进一步声称公司推出自家的苹果音乐流媒体服务时，“没有改变我们的行为或规则”，苹果没有没有任何行为来支持反竞争主张。《天才少年报》的扎克·爱普斯坦（Zach Epstein）认为Spotify非常生气，“它不是非营利机构”，没有在其他公司服务的基础上免费开放他们的应用，并总结出一个夸张的结论：“显然苹果不应该补偿Spotify，让他们获得数千万潜在用户”。 2016年8月，Spotify开始“惩治”向苹果音乐提供独家版权的艺人，削弱他们作品在服务中的显著地位，减少提供宣传机会。2017年5月，《金融时报》报道Spotify联合其他几家公司致函欧盟，声称“某些”操作系统、应用商店和搜索引擎从“网关”和“看门人”的“特权地位”。几天后，路透社报道欧盟正在制定新的法律法规，处理大公司和小企业之间的冲突，特别是“贸易不公手段”方面。于2017年12月发出的另一封信再度指责苹果“经常滥用”自己的立场，要求监管机构介入并“确保‘公平竞争’”。 2020年6月16日，歐盟针对苹果公司的Apple Store和Apple Pay进行两项反垄断调查，称苹果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法商业竞争，這案源起自瑞典音乐流服务商Spotify向欧盟状告苹果以不公平方式限制竞争对手。欧盟竞争委员会的韦斯塔格（Margrethe Vestager）在2021年4月的一份声明中表示：“我们的初步调查结果是：苹果违反了欧盟竞争法。”2022年3月25日，歐盟通過《數碼市場法案》，針對總值達750億歐元、年銷售額達750億歐元及最少有4,500萬名每月用戶的企業，需要提供第三方支付系統、第三方搜索引擎及可以刪讓用戶刪除裝置上預設的應用程式。2022年5月2日，歐盟正式就Apple Pay技術向蘋果提反壟斷起訴。 2020年8月11日，俄羅斯聯邦反壟斷局在經過一年的調查後，認定了蘋果濫用 App Store 的主導地位，要求蘋果公司在9月30日的最後期限前解決這個問題，否則面臨罰款，蘋果表示不服決定上訴。2022年4月21日，莫斯科仲裁法院駁回蘋果上訴，批准俄羅斯聯邦反壟斷局繼續進行調查。

2020年8月13日，Epic Games向游戏《堡垒之夜》引入更新，让玩家在游戏中内购时，跳过App Store，直接向他们付款，引发苹果直接将游戏下架。Epic Games随后向美国加利福尼亚北区联邦地区法院起诉苹果，指控苹果对开发商营收抽佣30%的做法属于垄断行为。案件于2021年5月3日开庭审理，5月24日结束。2021年9月10日，主审法官伊冯·冈萨雷斯·罗杰斯颁下该案首份裁决，认定苹果不存在垄断行为，但要求苹果停止禁止开发商在应用中将用户转介到其他支付平台的做法。Epic不服判决，向美国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上诉。 2021年10月8日，日本政府啟動對蘋果的反壟斷調查，調查涵蓋雲服務、電子商務和應用程序商店以及數字廣告中的壟斷問題。 2021年12月13日，波蘭對蘋果iOS軟體隱私和個人數據處理政策展開反壟斷調查，評估是否有違反當地的公平競爭法。 2021年12月16日，英國競爭與市場管理局宣布，認定Google及蘋果存在壟斷行為，兩者對手機程式有極高掌控權，比如在作業系統 (Android、iOS)及軟體市集上(Google Play Store、App Store)存在壟斷，同時因為壟斷市佔令讓民眾難以有其他選擇，只能忍受接受手機價位攀升。 2021年12月27日，荷蘭消費者和市場管理局（ACM）指控蘋果違反了荷蘭競爭法，認為旗下 App Store 在該國存在壟斷，下令要求蘋果更改其支付政策，要求蘋果在2022年1月15日前調整政策，否則將每週罰款500萬歐元，直到金額到5000萬歐元為止。蘋果拒絕執行，因此從1月15日起被每週罰款500萬歐元，截止3月15日荷蘭已對蘋果違規行為連續第九週進行罰款，總額為4,500萬歐元。 2021年12月31日，印度競爭委員會CCI正式下令對蘋果公司在該國的商業行為進行調查，該機構初步認定蘋果違反了印度反壟斷法。監管機構指控指控蘋果濫用其在應用市場的主導地位，強迫APP開發者使用其專有的系統，收取高昂的費用。這行為不旦損害了競爭，並為其他潛在開發商和分銷商進入市場設置了障礙。

其他反競爭行為

2020年3月16日，法國反壟斷機構Autoritéde la Concurrence經過 8 年的調查後，認為蘋果與合作產品銷售零售商 Tech Data、Ingram Micro 協商簽訂不相互競爭協議，開出11億歐元罰單。 2021年11月26日，義大利反壟斷監管機構對谷歌及蘋果分別處以1000萬歐元的罰款，理由是兩家公司對用戶商業數據使用「侵略性行為」。

苹果公司与代工廠高度不平衡的业务关系

苹果在商业上的胜利，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消费电子产品生产向亚洲外包。作为苹果产品和配件的主要制造商，富士康公司目前在中国雇佣140万名工人，是中国1.4亿流动人口的一份子，处在台湾高科技企业家施振荣“微笑曲线”的底层。控制着微笑的上翘边缘，品牌策划、设计、工程和市场营销、销售、对外关系分居两侧，确保提取到超级利润。苹果、富士康跟中国工人是高科技生产的利益关系者，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极为不平等。苹果的实力很好地说明其具备夺取占iPhone售价非凡的58.5%，尽管事实上产品的生产完全外包。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中国的劳力成本所占份额最小，iPhone549美元的零售价中仅占1.8%，即近10美元。降低成本是不可避免的，故实现利润最大化的压力，就放在富士康雇佣的工人身上。苹果公司和富士康共同壓榨中国工人，要求其每日工作12小时以满足需求，中国加工和组装的劳动力成本，几乎看不到苹果资产负债规模的巨大成功。其他主要部件供应商（如三星和LG）在iPhone的售价中仅占据14%以上。原材料成本刚好超过总价值的五分之一（21.9%）。富士康员工的工资，包括加班费，根据岗位，平均每小时1-2美元，仅达到农村贫困标准。每周50小时的工作量、每12小时轮班属家常便饭，生产高峰时每周工作量甚至高达闻所未闻的100小时。很少富士康员工买得起自己组装的iPad和iPhone。 另外由於富士康也屬於代工製造業的業界龍頭，在業界龍頭也要承擔低利潤、壓榨工人的運營方式之時，其他同業者也只能隨著市場選擇而被迫以類似的運營方式繼續經營，然而由於製造業的裝備投資巨大，就算去除工人薪資，工廠本身也要負擔巨大的裝備購置成本及營運成本，在低利潤、高成本的雙重壓迫之下間接導致自2015年起中國大陸出現的代工廠倒閉潮。從2007年直至2018年全球智慧型手機市場開始萎縮之時，蘋果公司的股價上升了950%，而相比之下蘋果公司的主要整機代工合作商鴻海只有11%，間接說明了雙方高度不對等的合作關係。

苛刻、不對等的合作條款

商業史上也有不少與蘋果公司合作最後關係破裂的例子，如AIM聯盟、蘋果與三星電子的晶片供應及代工業務、蘋果公司與Imagination Technologies的GPU技術合作供應等，多數以蘋果公司的商業合作夥伴在未做足預警措施時被蘋果公司單方面終止合作而蒙受鉅額經濟損失爲結果。究其原因之一是蘋果公司奉行排他性的商業合作關係，並據此對合作伙伴制定了極其嚴格的保密措施及苛刻的智慧財產權專用條款（這也導致了蘋果訴三星專利侵權案）。 另外，苹果的《供应商责任进展报告》表示其政策影响供应商的企业文化。供应商为其过失对苹果合作关系的影响的负责，是被重点关注的内容。苹果在最新的报告中表示，“我们的采购决策会考虑到社会责任设施的表现，以及质量、成本、交货及时等因素。社会责任方面的表现若始终达不到苹果的预期，我们将终止其业务”。苹果公司并未宣布断绝与富士康的业务关系，根据公司的既定政策，终止这些供应商的关系，不会给经济带来重大损失。

勞工問題及人權問題凸顯

由於代工廠的低利潤，加上中國大陸大部分的代工廠仍以人力組裝爲主，間接加劇中國的勞工權利問題乃至人權問題，因此蘋果公司也一直是勞工組織團體和人權組織團體的重點批評對象之一。2020年11月21日，根據《華盛頓郵報》報道，蘋果公司曾游說參議院國會議員反對《防止強迫維吾爾勞動法》。